小何's profile水晶蜡烛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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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4/2008

    第N遍天龙八部

    金庸老先生虐起人来也不是一般的狠啊……
    看整部书的过程中数次落泪,到了最后一回,竟然哭也哭不出来
    只觉得各人有各人的苦,越看心情越压抑,那种字里行间的暗色的压抑
    亏自己看第一遍的时候还当作一本笑话书来看= =
    都说这部书有佛性,现在终于明白了,所谓佛性就是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太惨了……(我们还是回火星去吧……)

    最后说一句,阿紫自挖双目那个场景真是太血腥了……
    努力回忆,金庸小说里有没有比这个更残忍的画面?

    继续悲天悯人去……

    4/3/2008

    求助……

    要从国内买书了,看卓越看得头昏脑胀
    大家能不能提供一下信息……嗯……就请告诉我,你看过的最好看的一本书吧^^
    可以是小说散文诗歌甚至历史,文体不限,作者不限,国籍不限
    如果很难回答的话,那么最近看的一本印象深刻的书,也是可以接受地^^
    先谢谢各位了~~在此鞠躬~
    再鞠躬~~
    12/13/2007

    期末降临时胡言乱语

    “我想说,当你能看见这本书的时候,关于它的一切已经被我彻底地抛弃了。我把它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的过去一刀两断。这是一个发生在历史背景下的故事,但不 是一个历史故事。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我不想再讲它了,以及它所隐射包含的我的过去,它的叙述方式,它的意向,这些所有,由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你再 也不会看到了。”

    在卓越上买了三本小说加两个游戏,打算拜托圣诞回家的人捎回来。招商银行的信用卡奇迹般的还有余额,非常开心的划掉人民币一百多块,一面感慨国内的书真便宜啊真便宜。
    然后自然是闲逛,因颜歌出了新书《桃乐镇的春天》,买下来的同时顺便搜索一下她的所有小说,在《关河》的简介里,看到了上面的这一段话。
    “此商品缺货,暂时不可购买。”卓越在小说封面下面这样写着,仿佛是那题记的一个完美注脚。

    我不知道男生们是不是都有过科学家梦,或者飞行员梦。我只知道身边的女生们,十之六七都有过作家梦,更准确的说法,是小说家梦。
    总有一个故事在心里面。从迷上张爱的那一天,从辗转难眠的那一夜,从情窦初开的那一刻,构思了那样多年。
    那些缠绵,那些宛转心事,那些眉梢眼角,那些意味深长的对白,那些无奈而难以挽回的误会,一切一切在脑海里缠绕的细枝末节,比真实还要清晰。
    故事或许浪漫,或许苍凉。或许动听如一首歌,或许悠长如一声叹息。
    只是没有结局。生命这样漫长,何曾有过真正的结局。

    我知道你心里也有这一篇小说。
    小说里有细雨,有夜色,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
    那些来不及出口的话,来不及回忆的梦境,来不及弥补的错误,来不及挽留的人。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只是千万不要动笔。一旦落下笔,一切就全变了样子。
    在变成文字的那一刻,这故事便不再属于你了。
    它本来是你根深蒂固的烙印,在你生命中盘根错节,或许还会开出繁复茂盛的花。一旦写下来,便是剥皮拆骨般的痛苦,将它从自己身上硬生生剥离开来。再回头看的时候,只觉得血肉模糊。
    除非你真的决意抛弃这一切的过往。如同开头那段话所说的,一刀两断。
    再也不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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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心情低落是正常事情。原谅我上面的胡言乱语──最近酸文是发了很多。
    我已经竭尽全力让自己不再写回忆文章了。今早起得早,突发奇想给Alvin打电话,闲话家常的间隙,他忽然淡淡地问一句:“想家了吧?”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去国怀乡,这四个字想想都觉得触目惊心。
    在巨大压力突然消失之后,果然是巨大的空虚啊──昨天做完两个presentation,论文还有两三天的期限,就如此这般感慨起来。
    且忙正事去。
    10/21/2007

    红楼梦啊红楼梦

    开始只是听说梁小兔学校的图书馆有全套金庸看,心里羡慕之极,忽然想到我们也有Rush Rhees的,于是就去看看。
    捧着咖啡问东亚文学区在哪里,前台的金发小帅哥想了想,干脆站起来:我带你去吧。
    图书馆的地下二层,灯光暗淡。我一排一排书架找过去。终于见到熟悉的方块字,心里不是不激动的,虽然总共也只两排书架的中文书,一大半却是古文,譬如昭明文选,苏轼诗集,我不得不说自己还是没法对这些产生足够的兴趣,转到下一排书架,便是水浒三国,再顺着看下去,终于也有金庸全集了,翻开看,却是港版,密密的繁体竖排,看得人眼睛发花。
    那一天最后还是没借一本书,第二天却终于想到万年消遣书籍红楼梦,跑去看时,还真有一九七六年人民文学的简体版,就很开心的借了来。
    这下子就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虽没到废寝忘食地步,总是不想做事不想动,只想着看书。因借来这版是续写者改过的程乙本,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上网找到了脂评本,这一下更加不可收拾。
    从前觉得边看书边看评论是件很诡异的事情,大概想的是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力吧,心里总是抵触的,这一次看了脂评本,却发现其实远非自己想象的感觉。那感觉,仿佛有两三个人在和自己一起看书一般,可喜的是看的速度都是一样,时不时耳边会有评论有感慨,是龙钟老者浑厚苍老的声音;看到精彩处,击节赞叹的时候,也好像不是自己一个人。那侧批眉批的红字,语气那样自然,于是不管欢喜悲痛,总好像有人陪着自己,或抚掌大笑,或伏案大哭。读书,好像就不再是独自钻研,独自领悟,独自喜,独自悲。
    梁小兔,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我把这奇妙感受告诉青蓝,他只笑着说:就好像看导演评论音轨。我想了想,果然如此。
    明天的作业还是不愿写,脂评的网页开着,红字有时比黑字多,看一回倒要半个多小时。批注之人又不厚道,每每露出后四十回情节线索,令我更加不能自已,所谓心痒难搔,从前以为是作者留下的天坑,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原著是写完了的,只是迷失了──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忽然发现大家都在写色戒,我却翻动这陈年老坑,大抵也是自己老了──你知道这是我这几月头一次看到中文纸书,当时心情怎么样的悲喜交集,就不说了,只是看到那句“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心里酸痛得直要掉下泪来。
    有些书在家里从不肯静下心来看的,到这里却真的如获至宝一般了。
    2/6/2007

    5th笑傲江湖

    第五遍,只是个大约的数字。从家里某个角落的灰尘里面抢救出来这套书,还是在高中一年级的期末,历史会考还是什么来着,迫在眉睫。当时爸爸就在旁边,看着我一边咳嗽一边把四本笑傲江湖两本飞狐外传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我想大概就要考试了,收敛一点,看那个短一点的飞狐外传,爸爸在一边笑着说,先看笑傲江湖吧,那个写得好。我的堕落于是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兴冲冲的翻开,看到两个字“灭门”,于是明白这篇小说和我从前所看的金庸都不同。像射雕的开头是慷慨悲歌,神雕侠侣的开头是越女采莲秋水畔,第一章定下全书的基调来,而这一篇,以灭门开始,并且不涉及朝代,金大侠这样写,却仿佛蕴含着天大的深意一般。
     
    不得不承认高中还是太小。第一遍看,甚至没看明白前因后果,只知道令狐冲如何学到独孤九剑如何内力全失如何练成吸星大法,再就是看到桃谷六仙拌嘴的时候笑得打跌,看到最后,觉得明白了些什么,却又有很多东西不明白,于是第二遍,第三遍,关于岳不群为何伪君子,左冷禅如何机关算尽,懵懵懂懂明白了一点,真正弄懂,大概还要等到昨天或者前天,看完鬼吹灯之后无所事事,弟弟把这四本书还了回来,于是不经意的翻开第一本,才发现整本书里都是人心险恶。原以为书中人城府深沉非我所能够理解,现在看来,却连岳不群的心计都能在前十回树种看得清清楚楚。从前不大喜欢笑傲江湖,大抵是书中关系太复杂的缘故,而放下两三年之后,再拿起来,就和从前的感受截然不同,对金庸的景仰之情,又浓重了许多。
     
    还是难以摆脱对仪琳的喜爱——这感情从第一遍笑傲江湖开始延续至今。许是同情弱者的缘故。金庸在书中毫不吝惜的描写她的绝色容颜,对佛法无助的虔诚,还有对令狐冲无望而执著的深情,她在溪水中看到了田伯光的身影,却不曾料想这样就种下了对令狐冲的情愫,仿佛江河决堤般一泻千里。道德恩怨情感交错的阴影下面,她绝丽的面容是那样无可奈何。
     
    不管怎样,执著的认为仪琳是笑傲江湖里面第一美女,不作第二人想。前些日子看到有人将金庸小说中的女性角色按相貌排序,九等女子,仪琳竟然仅被排到第六等,难道发型之间有这么大差距么……
     
    目前刚刚看到老不死退场,蓝凤凰登场。桃谷六仙这堆跑龙套的,是不是也为了掩盖全书的基调呢。
    1/20/2007

    终于看完佳期如梦

    正如和某人说过的一样,面纸少去了厚厚的一层,蜷在电脑椅里面,衣服上面湿了大片的水迹,脸上的水份蒸发掉,只剩下盐分,苦涩并且隐隐作痛,横七竖八。因为早就想到会这样,提前洗好了脸,并没有在镜子里面看到红肿的眼睛,只是眼镜片上仿佛刚刚从雨水里面走出来的一样,星星点点地落着盐花。
     
    恐怕本来没有那么惹人泪下的吧,我对自己说。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一边看一边听王菲呢。够小资了,穿一身睡衣,把脚放在椅子上,身子蜷起来,手边一杯热奶茶,还嫌不够,还要听歌。那好吧,当年你看寂寞空庭春欲晚那会儿,听cranberries,只是心凉而已;你听说某兔子哭了半夜,心里还有窃喜来着,以为自己终于变得冷血了一点点。为什么忽然就想要听王菲呢。就因为看到第一章,看到加油好男儿,明白这是个当代爱情故事,觉得菲的歌更适合一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千千静听,随机大循环了。
     
    真是适合的很啊。再没有比这更适合的音乐了——看看你,尤佳期跟孟和平在老房子里面重逢的时候,那样的煽情场景,只觉得心酸,可这时候一首色戒忽然随机上来,泪水不就理所当然地掉下来了么。你盯着电脑屏幕,无声的哭泣,忍住不出声,拿着鼠标的手却一直抖。多么俗套的情节,你也知道,你连结局都知道,可是你看到金茂大厦四个字的时候,还是咬住嘴唇,你之前猜不到,现在才想到,果然像极了别人说的,看电影反应也会慢半拍,恰如了作者的意。还偏偏也看过大城小事,看过上海夜景,看过焰火,电影里面的金茂顶层看到的焰火,绚烂如海上花开——这个时候忽然一首红豆在耳边响起来,你想起菲被焰火点亮的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尤佳期,虽然只有三个字而已,却在那一刻流泪到一塌糊涂,耳机里的音乐声再大,你还是听见了水滴落在衣服上的声音,很大的水滴,沉甸甸的,比雨点要大得多了。
     
    没错,没错,你可以借口说你的播放器太智能,东子死的时候放了一首不留出来,事情便闹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可是就算换一首歌曲又能怎样——毕竟就算佳期发现东子替她买回房子那时候,恰好听到的是约定,可是别忘了,暗涌可是一直没有随机出来,不然还搞不好怎样泛滥成灾呢。你这个人,偏偏要逞强,说是因为自己太久没哭过了。好吧,你是很久没这样哭过了,心里估计还觉得哭得很爽呢,你看看脸上的这些泪痕,太久没流过泪,泪水因此变得格外咸涩,晾干在脸上,皮肤因此而非常疼痛,很久没有过的疼痛,好像你花四五个小时看一篇言情小说,只是为了这个。弄成现在这样,却不知是因为情节,还是情节里面纠缠的歌声。
    1/18/2007

    言情,穿越以及其他

    我承认自己口味很烂……不过每天一部完结文的感觉还是很爽……
     
    16号送弟弟走,之前拎着沉重的行李逛街,从西单走到王府井再走到火车站,腰腿酸痛仿佛就要断了一般。走到王府井书店的时候我说,这是新华书店的北京总店,于是弟弟非要进去看书,说要看上次在家里的书店没看完的王菲画传,我想了想,也就拎着一只刚出炉的全聚德烤鸭跟着他走进去。
     
    毫无悬念的来到了四楼,烤鸭的味道弥漫我的四周。于是看到满世界都是封面招摇内容熟稔的小说,就是在jj上面那些文,或者听说过的,或者曾经辛苦追看过的,现在印成铅字披上眩目封皮好端端摆在书店里面,却让我没法将两者做出任何联系。我想这个世界上何以一瞬间多出这么多文字来,往常它们流连在网络的各个角落里面,不刻意搜索的话难以得见,然而现在突兀的在我眼前蜂拥而至,仿似冰封多年的土壤蓦然见到刺眼的阳光,我于是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我对弟弟说,你去看吧,看完了给我电话,我们在电梯口集合。
     
    然后我就开始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找过去。我想这么多的书,这么多的作者,找到一本书是何其困难的一件事情。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没找到想要的柔福帝姬,却看到了一大串熟悉的名字。譬如说梦回、步步和瑶华并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某四的小说以及周边产品占了整整一个书柜(好吧我是个土人),简单直接的大众口味说明,毫无悬念。娱乐至上,所以我除了感慨,也没别的想法,何况我喜欢步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人潮汹涌不能形容王府井书店的四楼。人很多,不算安静,但是某种气氛在那里,难以捉摸,却在看见人们席地而坐的一瞬间变得清晰。移动都缓慢从容,视线或者淡定,或者带着搜寻的味道。这个时候我的烤鸭显得格外突兀,然而我也无可奈何。我看到匪我思存的一本书顶着俗气的名字摆在书店里,整整一排,却要翻开了才知道就是看过并且叹息过的玉碎,翻了一翻,觉得很悲凉。我还有个做家庭主妇或者专职作家的梦,虽然不切实际,但是现在看来,这梦想也并非我想象那般美好。
     
    算了吧。还是准备毛巾面纸,今晚,看完佳期。
    4/9/2006

    呼啸山庄:Wuthering Heights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才开始看这部不朽名著。号称当时被评论界鄙视的一塌糊涂的作品,艾米莉·勃朗特受到的贬低简直不近人情,有别于其姐姐的简·爱那样好评如潮。当时的一个评论家不留半分情面的讽刺道:"真是奇怪,这本书的作者写到第十章竟然还没有自杀。"事实上,当我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晶界课上一口气看到第十章的时候,我自己都有一种自杀的冲动。下课铃响的时候我甚至难以站起身来,我知道自己一定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因为书中的叙述,毫不夸张地说,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可以轻易的令人窒息。然而令人更加痛苦的是,当我下定决心合上书本,决定歇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书中的一个一个人物都张牙舞爪的向我扑过来,面目模糊,却带着凶恶的狰狞的表情,仿佛是我背弃了整个呼啸山庄,将他们丢在了空落落的剧场里无人喝彩。那怎么行呢?他们每个人都横眉怒目的对我吼道。你要继续看下去!我心惊胆颤,并且毫不费力的屈服,不管心脏已经要跳出喉咙也不管呼吸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都只好把书翻到刚刚的那一页,接着看这些人在暴雪中,在大雨倾盆中,在连绵不断的呼啸的风中继续上演他们的故事,专心致志,再也不管我这个旁观者的死活。
     
    恐怖,压抑,绝望,背叛。对人性的彻底背离。从开始时房东的声色俱厉,到噩梦中划破的玻璃和鲜血淋漓的手指,女作家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这不是一部温情脉脉的爱情小说。然而一切都源于爱。毫无希望的,歇斯底里的,不顾一切的爱。她造出了一个热情奔放,毫无心机的女主角,与此同时又为她创造出一个心机深沉,阴狠毒辣的男主角,要命的是,这两个人遇到一起,竟然顺理成章的相爱了。事实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爱情,打从男主角以一个流浪的吉卜赛男孩的身份进入呼啸山庄开始,一直到女主角死后二十年,那爱情在整个呼啸山庄像风一样狂暴的刮起来,盘旋不休。这样的一种爱,无关外表,无关身份,无关一切世俗眼光。卡瑟琳告诉你,她就是希克厉;整个灵魂交融在一起的爱,没有任何其他感情能够相比,更无法将他们分开。但是这样的爱,却是如此的脱离实际,以至于这一对男女甚至没有任何结合的可能,没有想过要在有生之年长相厮守,是因为那么声嘶力竭的呼喊,那么淋漓尽致的爱情,因为和世俗无关而无法生根发芽,却也就因此埋下了绝望的种子。
     
    呼啸山庄。在这里,像那些被狂风折磨的树木一样,人性被某种力量扭曲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一举一动都残忍的令人战栗。由极度的爱转为极度的恨,男主角处心积虑的谋取整个产业,最终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我并不知道这种冷酷和残暴是不是也是男主角心中炽热情感的外在体现,我只知道当他用尽一切残忍来对待他周围一切的时候,他的内心同时也在受着无比痛苦的煎熬。从女主角死去的那一刻起,她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他周围萦绕,她是不是在说,总要有一天,他们的爱情能够与一切都无关,她会带他走,而除了她,没有谁能带走他。
     
    终于一切罪孽都有了一个终结。故事的结尾像暴风雨之后的空气一样清新而又充满希望,因而并没有把那种窒息和绝望延续到看完故事之后。其实如果用悲剧结局作结尾似乎也未尝不可——当然我只是猜测,而且作为英国古典小说的一员,如果再有一个毫无生气的结尾,大概就更加无人问津了。就像译者告诉我们的那样,希望在人间。在女作家的心目中,大概也没有什么恨在时间面前是不能消亡的,爱是永恒的主旋律,而一切喜怒哀乐皆源于此,因此最终必然留下希望和未来。
    3/23/2006

    关于颜歌及我的过往

    好像总是写出这种题目来。把谁谁谁和自己的从前联系起来,仿佛认识了几百年一样的谙熟。事实上,我是从来也不认得这个小姑娘的,我能够想象她跟我同岁,上高中,上大学,在遥远的川中的街道上行走,或者只是对着电脑打字。可是那是怎样的一些文字,犹如花朵一般在小女孩的手指尖上灿烂激烈的绽放,美丽的无以复加。
     
    在新概念的第三届——大概是,也可能是第四届吧——我看到了她的文章,那个时候她的署名还不是颜歌,她叫做戴月行。她写村上春树,写她的母亲,她说她的笔名叫做颜歌。颜歌。当时的榕树下,搜索功能还不仅仅是对会员开放的时代,2002年的夏天,或者是2003年的春天。时间差距如此之大,其原因皆在于当时的概念模糊,并且连成一片,我只知道那大概是我开始热爱网络的一个缘由,无论如何,当时的我还是每每用一种迫不及待的姿态,在网吧氤氲成一片的烟雾里面,在旁边男生们的吵闹声中,眼睛泪水模糊地在屏幕上一页一页翻动她的小说。那种如同流水一般不动声色的文字,在划花的电脑屏幕上面显得如此的不真实,然而除非如此,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够看见这些,男生女生,或者浪客佳人,或者猎人与猎物,情感潜滋暗长,寂静无声。不说话,却一笑而倾国倾城。
     
    我和小猪一度为此着迷的时候,我可以清楚的记得是当时的高三。因为朔夷登在了萌芽上,小猪从此就可以跟我谈论很多很多的事情。关于那些大朵盛开又瞬间凋谢的芍药,或者美奂绝伦的洛水之神。我看着小猪在数学试卷的背面勾画纯狐的容貌,没有张扬的五官,神态内敛的低下头去,然而依旧风情万种。我想这就是我们眼中的女主角,嫦娥,或者颜歌,安分而不张扬,像一首歌一样盘旋在高中毕业生最后的日子里面,悄然占据某个角落,却永远不为人知。
     
    确实没有更多的人知道,尽管她的文章四处登载,却依然显得藉藉无名,有别于她同时代的那些写手,就像在高中的班级里面,她的名字只有我和小猪知晓,到了大学之后,甚至连我都已经开始忘记。那些穿红衣服的白发姑娘,或者黑色衣衫的冷面杀手,嘴唇紧闭,神色木然。眼神却可以放出火焰一样炽热的光。传奇的另一面。仇恨走到尽头。结局未知。可是那么长时间,我从未想起,小猪的速写本上有的是打扮或者入时或者天真的现代姑娘,看不到宽袍大袖或者小帽青衫,那一段时日,行色匆匆,就像小猪和我是如何能够在相隔一条街的两所学校上课,直到现在,我们两个都还迷惘不清。
     
    我终于还是想起来颜歌这个姑娘的时候,好像是金工实习的那个暑假。我在什么地方看到了封神这个小说,想起来小眉和她英俊的猎人,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很长时间。在搜索的时候看到了她的新书,毫不迟疑的在网上买下,书本有干净的白色封面,它的名字叫做关河。
     
    在那之后我再一次见到小猪,发现两个人已经有半年未曾见过。而我们两个竟然都不自知。在肯德基二层靠窗的位置上我再一次向她提到颜歌。我说,你相信吗,我现在回头看那些小说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完全都不记得。你还记得那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小姑娘吗,她坐在耸入云端的大树上眺望远方,面容欢快,眼神明亮。小猪说,你说的是绯衣吧。闲来无事,我画给你看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去。如果小猪还是那样对学业心不在焉而对动漫一腔热情,如果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求上进而整天无所事事神经发霉,这个世界就依然还是从前的样子。事实上也的确还是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是无论如何,我和小猪,从前的所谓狐朋狗友或者是别的什么,可以上课画漫画写搞怪剧本或者单纯聊天讲述银河英雄传说的那两个高三女生,现在都因为学业或者副业或者是别的什么而长长久久的不相往来,是不是一件很无可奈何的事情。好在颜歌还在,事实上,我多么期望你们一直都在。
     
    买下颜歌出的所有书籍。在这个大学里面,知道她的人也屈指可数吧。我在看过良辰之后慢慢的叹息,颜歌,这个陪同我走过那些夏天的女孩子终于也开始长大,前途的轨迹一片未知。于是开始想象,等到自己毕业的那一天,将这些书捐到图书馆里去吧,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就仿佛有人在阅读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