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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9/2008

    罗马假日

    “美好岁月告终 / 原来就像假期结束”
                                                                                                                         ──王菲《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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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知后觉地在二十一岁的中段,第一次看这一部属于花季少女的电影。身边的小朋友一如既往地忍不住要剧透,我一反常态地并不如何制止──随便剧透吧,这部电影如此经典,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透成筛子了。

    不过是公主离家出走,被一个男人捡回了家。听起来就是西方的七仙女与董永,只是结局不同。争论的重点在电影的受众──究竟是男生更爱看,还是女生更爱看呢?男生们坚持说,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人随随便便走在街上,就能捡到一个公主,这难道不是一部鼓舞人心的励志电影么?然而他们大约并不明白,女孩子们是多么梦想自己是一个公主,又是多么梦想在流落街头的时候被一个英俊男子捡回家,至于公主是否快乐,英俊男子是否年少多金,在女孩子的梦中,仿佛都不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是这样一位公主。在赫本去世十五周年的时候,看着二十四岁的她行走在一九五三年的罗马,短发,微笑,白色衬衫黑色长裙,束起二十英寸的腰身。纤细而挺拔,素雅而高贵,如一树遗世独立的玉兰花,盛放在半个世纪后的荧幕上,黑白的影像依然美不胜收。

    有评论说这是赫本一个人的电影。这样一位公主,眼神单纯,笑容明媚,天真和优雅并存,如同天使降临人间。从斗兽场,到万神殿,到房屋街道,乃至天空,云朵,微风,都是她美丽的注脚。整部电影,甚至整座罗马城,都只为她一人存在,她到何处,何处便鲜活浪漫起来;她走开,一切便都失色,种种辉煌古迹看在眼里,都只是断壁残垣。

    众生颠倒,她却只是微笑,告诉我们:"This is my very first."

    二十四岁的赫本,二十四小时的假期。这故事本身如同幻梦,却因此给了我们永远的做梦的理由。梦境结束,电影散场之后,又如何呢。一直被赫本的光芒掩盖住的派克,在最后一幕终于让我们认清了他悲情男一号的地位,不过考虑到刚刚的两场吻戏,估计观众之中,大约也是同情者少,羡慕者多。假期之所以美丽且令人向往, 也不过因为这快乐有个尽头。明知道有尽头,因而可以挥霍,可以不顾一切,在钟摆倒计时的点滴之下,像安妮公主一样骑着机车,在罗马的大街小巷里大笑着狂奔。

    忽然想到那部只看过一集的《悠长假期》,山口智子穿着白色日式结婚礼服奔跑在阳光灿烂的街头,是不是每一轮青春岁月,都会有这样一场华丽丽的奔跑,不管在东京还是罗马,不管是出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放肆的,张扬的,义无反顾的,假日里的狂奔。

    至于前方是格里高利派克还是木村拓哉──谁知道呢。
    7/18/2008

    Firefox3.1

    是不是就能跟我的输入法兼容了呢?本帖有80%属于试验帖,刚才的结果显示,实验失败,sigh
    所以还是在开一个新tab的时候只能说一句中国话,打字打出一个标点,输入法就停顿两秒钟,然后就再也不好用了。
    非要开个别的不相干的应用程序,比如记事本啊,或者简单快捷一点的spotlight,输入两个中国字,然后再切回来,才可以继续正常地说话。
    这样子重复了几百次之后,我的耐心终于到了尽头──同志们朋友们,那些想买mac的,你们真的想好了么?要不然……再想想?

    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一段时间,不写字不留言不说话,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大家也都知道我说话完全是标点符号流,输入了半天的留言一看都是汉语拼音,再大的积极性也被打击的差不多了口牙。
    不过,升级到3.1,打字到现在,至少速度流畅多了。且仅在开头第一个标点符号处出现bug,之后一直是好的。
    所以决定继续把攒了快两个月的废话说完~
    (知道我平时风格的,并且对酸文深恶痛绝的,看到这里就可以不用看了,l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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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倏忽间过掉一半。纽约州西北部,罗切斯特的夏天。凌晨四点半开始听到鸟叫,日落时间九点整。
    漫长的白昼,阳光明媚。安大略湖畔,云朵如同粘在天空上的大朵棉花糖,甜美而不真实。
    在办公室里消磨暑假,学校的小路上行人寥寥。百叶窗外面还有树阴,因此总是看不清楚对面的大楼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每一扇窗户后面,是不是都有这样一双静默的眼睛,偶尔从电脑屏幕前面离开,凝望远处天空缓缓漂浮的云彩,心里默数着,还有多少分钟可以回家。
    或者,每当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就会不自主地正襟危坐,神经紧张。

    国庆的前一天在多伦多。
    CN Tower,从壮美的落日,一直看到夜色都浓郁起来。
    在一千五百英尺高处,俯瞰众生繁华。湖水白日幽蓝,夜晚深邃漆黑。城市华灯初上,公路如深色缎带,汽车似虫蚁般缓缓爬行,拖一道暗红的尾灯。
    十丈软红。这城市隐隐有热力发散,折射点点灯火,闪烁如海上繁星。
    脚下有透明玻璃地板。俯卧其上,腿脚略微颤抖,向下看去,一场棒球比赛如火如荼。

    国庆当天,在Niagara Fall看焰火。
    才知道为何人人形容烟花,都会用寂寞两个字。你看那硝磺火药,从制备到包装,几百里公路运来,由船载了运到湖心,千辛万苦,也只是绽放一瞬间的事情。
    就算在天空中如何闪烁,如何分形,如何旋转,如何变幻各种颜色,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点亮夜空,点亮瀑布,点亮千万人的眼睛,又如何。

    再之后,就又是漫长的暑假生活。罗切斯特的夏天,抑或美国的夏天,不出所料的没有蝉鸣。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倒仿佛依然活在七八年前,七月的哈尔滨阳光明媚,白天温热,夜晚清凉。不需要空调电扇,只要有穿堂风,就可以捧一本小说趴在沙发上,消磨过整个夏天。
    同样没有蝉鸣,静默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