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s profile水晶蜡烛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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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2007 nostalgia今天做实验,无聊的在心里念诗,竟然头一个反应出来的是“独在异乡为异客”。想了想,旋即恍然,原来五一也算佳节。古人在九月初九,大抵也是要放几天假的吧。 看琪琪的blog,那样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过着一尘不染的艺术的生活,很多歌剧名字,我并不懂,却看见她说,哈尔滨长大的孩子,有一颗艺术赋予的赤子之心。 一种叫做乡愁的东西在那个时候潜滋暗长,终于到难以逃脱。 说说看,我是在想念谁呢。 我想起父亲说过的,八楼住着一个单身男人,五十多岁了,拉一手漂亮的小提琴。 “他精神不太正常。”父亲平静的说,“但他那小提琴拉得真好。” 他们大概直到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 父亲不擅言谈,却交到一大片朋友,三教九流,铁匠木匠,出租车司机,甚至颇有些无业游民。问问看,一半是从小的邻居,一起弹玻璃球玩大的;还有一半,倒是学琴的时候认识的,有同学,有同学的朋友,同学的同学,等等等等,关系看着远,交情却是极好的。 在那个年代。 父亲喜爱长笛,有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无师自通,居然能够吹成调子,吹得还怪好听。 祖母却担心长笛吹起来太费气力,父亲是从小的哮喘,怕对身体不好。 这时听说江北有一位姓林的老人,弹吉他是国内都一流的,就劝父亲去学吉他。 家里也缺钱,买不起琴,祖父却找回木料来,照着图纸为父亲做了一把吉他。木料外面不上漆,浅色无光的琴身,还散着原木的清香。 父亲就拿着这样的一把琴,每天从家里到江北,学了十几年。 十几年,认识的朋友,父亲恐怕现在也难以数清。 我想象他们在周末的夜晚聚在一起,喝酒,畅谈,在兴致高昂的时候拿起吉他弹一首探戈,然后有人放声高歌。那声音热烈,一直传到遥远的夜空中。 每人都弹琴。琴声有时欢快,有时忧伤。 祖母直到现在还总抱怨,当时父亲带朋友回家吃饭,一来就是一大帮,弄得满室狼藉。 可她抱怨到最后,语气却明朗起来:“他们闹虽闹,对我却尊敬,一直到现在,还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呢。” 从我出生前很久,一直到现在。三四十年。 他们都老了,包括我父亲。 意气风发时的他们,正是年青时候。一起去参加比赛,弹一首莫扎特的魔笛,拿全国的大奖。莫扎特的音乐。那样欢快如春风,正如同他们飞扬的青春。 现在我每次放假,拿一个ipod装满古典音乐回去,父亲总是高兴的。 他不说什么,可是我知道他是高兴的。 他会说:“你听Pepe Romero的魔笛,弹得多好。” 我有时要他弹给我听,他就笑了:“我现在不行了。弹不了了。这首曲子是莫扎特的,那是春风般的音乐,我老了,弹不出来了。” 现在凡是想写故事,总会写一个会弹吉他的男生。写他吉他弹得那样好,仿佛琴弦上能开出花来。 其实我如何会形容音乐。那些想象,全是父亲说过的,我已经忘记了很多。 可我还记得他指着泛黄的曲谱,告诉我:“这首曲子,写的是一场战争。” 然后他弹起来,我就真的听到了刀剑和战鼓的声音。 ------------------------------------------------------------------------- 在实验室写到哭,打住打住。 一直是不敢写的。今天想试试看,果然一写就挂。原谅我吧。 有那么一天我大概会把父亲的故事补全──虽然对我如此艰难。 小说题目依然没想好,情节也没想好。考虑明天挣扎着写一段贴出来。五一就不能写了。 再次原谅我吧。 (4.27)今天没办法带笔记本来实验室……所以没法再贴了……继续原谅我吧…… 4/20/2007 Untitled-3sigh,越来越没激情,变成纯种的小白文,还无比没创意 本周末估计会忙……组里竟然要春游,但愿这个八字不要只有一撇。 开始了……继续向我的大学生活致敬…… -------------------------------------------------- 唐梦一级一级走上宿舍的楼梯,觉得自己来到这所大学是个最大的错误。她以为这校园够大,可以让自己埋没在人群里,一年半载见不到他,却想不到开学不到一个月,就这样狭路相逢。都是她贪恋那音乐,以为他总要弹完整曲才肯抬头的,自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从容走开──没错,她早就认出了他,那低垂的眉眼像极了他姐姐,她只要看一眼就足够肯定。那音乐却仿佛有魔力般,将她生生定住在那里,无法离开,最后才走得那么狼狈,仿佛战场上丢盔卸甲的逃兵。 她走到宿舍门口,低着头找钥匙的时候,发现门下面塞着一个信封,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写在信封的中间,那字体熟稔至极,仿佛梦里也能见到一般。她忍不住微笑,心却不由自主地跳起来,想二话不说拆开,最终却还是拿了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剪开信封,那厚厚一叠纯白信纸,令她的心莫名的满足起来。 她展开信纸的时候脸上犹带笑容,一行一行读下去,身体却慢慢地僵硬如冰。“动作真是快啊,韩觅。”她这样小声说着,声音有略微的颤抖。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那样大声地,歇斯底里地喊着,她捂住耳朵,牙齿咬住下唇,那样用力,简直要渗出血来。 韩觅,他凭什么。她初中努力学习是为了他,高中弃文学理是为了他,相约着考这所大学,因而和家人闹翻天,还是为了他。他凭什么。她恨得咬牙切齿,把信撕成一片一片,犹未解气,随手抓住一个新买的茶杯,向地上一掼,清脆的破碎声在地板上炸开,才觉得头脑略微清醒了些。她拿过手机,狠狠按住1键,那快速拨号还是他帮她设置的,长按只需两秒钟,就能拨通他的电话。两秒钟,她不禁冷笑,他下这个决定,只怕也不过用了两秒钟而已。 电话里,铃声长久地响着,最后变成了嘟嘟声。她连拨三次没人接,拨他宿舍电话,电话铃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懒懒的接起,她压着怒火说找韩觅,却被告知他刚走,去上课了。她耐着性子问清上课的地点,挂下电话就急匆匆跑下楼去。 她急怒中只想到要当面质问他,却忘了正是下午一点二十分,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校园里的每条道路上,自行车都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她也不管自己才刚刚学会骑车,只恨车子不够快,歪歪斜斜横冲直撞地在主干道上乱闯,一时间只听后面车铃声响成一片。她心里更加烦躁,手上一松,几乎摔下车,她笨拙地把一条腿伸下去想重新寻找平衡,却不想正是十字路口,斜刺里一辆永久28直直地穿过来,来不及刹车,车轮正正地撞在她腿上。 砰的一声大响,她应声而倒,右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压在自行车的下面,尚且不觉疼痛,突如其来的震荡之下,泪水却轻易地掉了下来。 “摔到哪里了?”歉疚而带着明显惊慌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她透过泪眼抬头看去,一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她压在自行车下面无助地想。 林恒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再见她,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把伞和音响还掉之后,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他离着教学楼还远,跨上车就只顾飞骑,结果在两条主干道交叉的十字路口中间,撞得她几乎要飞起来。他慌忙下车,看到她掉了泪,料想是摔的狠了,弯下腰去抬她身上的自行车,自己的车子来不及停,咣的一声倒在地面上。一团乱麻。 他扶起她被撞得不成形的车子,又去搀她,她泪水一直流了满脸,却哑着喉咙说道:“不用你扶。”他的手伸出去一半,就伸不出去,看着她一手拄着地面,慢慢的站起身,走一步,又险些摔倒。他看出她的右脚扭的不轻,竟是一点力也用不上,她鼻尖上渗出汗来,不知是天热还是疼痛,而眼泪却流得更加多了。 他当时便有了决定,扶起自己的车,转身回来,见她站在那里,皱着眉依旧试图一步一挪地往前走,不由得叹一口气。 “唐梦。”他这样叫她,语气严肃。她一惊,下意识停下步子,却见他大步向她走过来,眼前视野一花,却是他不由分说,把她一下子拦腰抱起来。她气愤难当,却早已痛得没了呼喊的力气,挣扎的时候碰到了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痛从伤处直冒上脊梁骨,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别乱动。”林恒把她放到自己车后座上,这么说了一句,就载着她一直往校医院骑过去。路上车还是多,依然不好走,她还不大习惯坐后座,坐得极不稳,他转弯刹车的时候,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他感觉到后背忽然一片湿润,就知道是她的泪水。 她的泪水。他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天,吃饭吃到一半,她从餐桌上站起来跑上楼,那时她眼睛里泪光分明,被餐厅明黄的灯光照得那样亮,仿佛稍微一眨眼就会滴落下来。 那之后他听见她和她父亲激烈的争吵声。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却声嘶力竭。等到他吃完饭走上楼,她的泪水已经泛滥成灾。脸上横七竖八的都是晶亮的泪痕,却还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出来,如断线珍珠一般,落到毛衣上,洇成暗红色的一片。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的眼泪可以有那样多。 她父亲的脸色一直是极可怕的铁青,而她高声争辩了一句什么,她父亲终于按捺不住地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不停颤抖,想是气愤到了极点。众人都开始劝,劝父亲消气,劝女儿认错,他在一边看着,莫名的开始紧张,却见她固执地仰着头,红肿的双眼里面,那神情竟然是一种无畏的骄傲,仿佛她正守护的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抑或是无从毁灭的希望,即使这世界上根本无人了解,她也永远坚信不移。 那一种不屈的倔强的眼神,他直到现在还记得。 4/18/2007 Untitled-2越写越狗血…… 尽情的bs我吧 --------------------------------------------------------------------- “你认识她?”沈湘洋从争着登记的一大群人里面挤进来,手里还拿着动漫协会的传单,那上面印着大幅彩色美女画像,身材撩人。“你眼睛倒尖。”林恒失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么多人,我自己在这里,很难弄的。” “在那边看见一个小学同学。”沈湘洋理直气壮,并且不依不饶:“我说林恒,大一新生你都不放过?还叫人家什么‘宝宝’……知不知道现在这样叫已经过时了?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林恒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湘洋大睁着的眼睛。“你认识她?”他不紧不慢地反问一句。 “我当然认识!”沈湘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上个月迎新,她的行李还是我搬的呢!” “你们系的?” “没错,计算机系六字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八大美女之首。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她一面。”林恒老实说。天气还是热,人一多,连空气都憋闷起来。他略微有些不耐,站起来想透一透气,却看到远处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她的直发梳成马尾,穿红色T恤,虽然在校园午休时分拥挤的人群里,还是能毫不费力地辨认出来。 那一刻,林恒忽然有些沮丧。他坐回到椅子上,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来不那么刻意。“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她叫什么?” “唐梦。”沈湘洋估计也觉得没什么八卦可挖掘,有气无力地答道。 他确实只见过她一面,在三年前的冬天。 那年春节前后,他去姐姐家作客。敲门,应门的却是她,穿红色薄毛衣和牛仔裤,身段修长,直直的长发散开来,一直到腰际。她开门的姿态有种小女生的雀跃,漆黑的双眼里面,仿佛有一丛火焰般明亮耀眼,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一闪,便即熄灭。 他对她礼貌地微笑,她不置可否的转过身去,踩着毛绒软拖鞋走进一间屋子里,砰地一下关上门,没有说一句话。 那样倔强,就和她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那时她读高中一年级,他也还是个大一新生。现在,他就要走了,她成了另一个新生。这校园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而现在是属于她的了。他这么想着,不禁感慨起来。他回想刚刚那匆促的一眼,她大概是刚刚军训过,肤色比初见时要深一些,脸上更见棱角分明,那一双眼睛也大得突兀,却是比原来更瘦了。 林恒想到这里,忽然有些诧异于自己的想法。仿佛本该与己无关的一个人,偏偏当时的一举一动都记得这样清楚。一面之缘,事隔三年,她也早该忘了自己才对。无论如何,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过客,刚刚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大约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他这样一想,自己也觉得大有道理,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转过头,正好赶上沈湘洋在旁边大叫音响来了,他于是站起来帮忙布置,搬设备接线调音,几分钟之后,音响里传出一段华丽得令人眩晕的高音solo,沈湘洋拿着一把电吉它低头拨弦的超酷造型就横空出世。有别于林恒习以为常的样子,沈湘洋在这一刻罕见地沉默着,唇角微扬,眼神从容不迫,就那样随随便便站在食堂前面,神态却仿佛站在了红场的舞台上,他根根直立的头发染成绚烂的蓝色,却没有人感到一点点不和谐。 “这小子弹琴的样子真像个……教主。”林恒摇摇头,在震耳欲聋的电吉他和女孩子们或压抑或放肆的尖叫声里,不无嫉妒地感叹着。 4/16/2007 Untitled-1北京的初秋时节,暑意还没有完全退去。接近正午时分,食堂前面的空地上,因为没有树木遮阳,一股热气从水泥地板上蒸腾起来,令人喘不过气。还是上课时间,所以宿舍区安安静静的,看不到几个人,只有知了在角落里无精打采地叫。 林恒扛着一把遮阳的蓝色大伞,从宿舍楼的阴影里刚刚一走出来,就感到有汗水从脖子后面一直往外渗。“这么热的天气,招什么新呢。”他一面走一面抱怨,这时却正有一丝风刮了起来,拂过他的脖颈,竟格外凉爽惬意。他精神一振,几步小跑,把伞扛到了食堂门口,找了个好位置放了下来。他转过身,看见后面沈湘洋跟着放下一张木头课桌,桌子上还摞着两把椅子,整个人都被遮住了,只有眼睛在椅背的缝隙里一眨一眨的。林恒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精力旺盛啊,这样你都还能跑。”沈湘洋放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满脸如释重负地看着林恒。林恒心里依然觉得好笑,却收了笑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刚刚一手拎着吉他一手扛伞的样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别的人呢?”林恒坐下来,把吉他放在腿上,漫不经心地问。 “去搬音响了。那可是个重活,咱俩算相当轻巧了。” 沈湘洋这么回答着,挪了挪椅子想完全躲到伞的阴影下面,却发现伞下因为不透风而更加的闷热。他骂了一句,看了一下手表,说:“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啊。” “位置好。”天气热得很,林恒也懒得多说,抬头用下巴指了指三五个也在搬桌子的人。所有人都毫无例外地走到了林恒和沈湘洋的这边,然后在那把蓝色大伞旁边停下来,把桌子紧挨着他们放下,几乎不想留一点空隙。 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周围的人却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十几张桌子在食堂大门口摆成相对的两排,遮阳伞一把一把地竖了起来。插线板从二楼的宿舍窗户一直延伸过来,对面的电影协会把音箱调到最大,放起了终结者。话剧队两个人拿着一把长年累月练出来的嗓子,中气十足的喊着“话剧队招新”,震得人耳朵嗡嗡乱响。旁边的合唱团,一堆人聚在一起,商量等一会儿应该唱哪首歌。 “哎哎,别挤的这么紧啊,我们还有一张桌子要放呢。”沈湘洋看见热闹,忽然间就好像有了精神似的。他转过椅子去和旁边键盘队的妹妹眉飞色舞地聊了一会儿天,等那妹妹开始忙着布置了,他站起来环顾一圈,嘱咐一声“登记表在书桌里”,又跑到斜对面的动漫协会那里去了。 林恒苦笑一下,从书桌里翻出一本会员登记表,一叠宣传单,几支铅笔,还有一个折成几折的“吉他协会招新”的大纸板,展开来看,字的颜色有些褪了,看上去颇有了些年头。他把那纸板立在桌子前面,看看时间,大约教学楼那边已经打了下课铃,“某某协会招新”这句话已经响成了一片,而搬音响的人却还没有来。他想了一想,调了调自己的琴弦,开始缓慢的弹奏起来。 他弹一首泰雷加的风之随想,弹到一半,四周逐渐变得喧闹不可收拾,连他自己都只能隐约听见自己的琴声。他停下来,又去书桌里翻了翻,这回翻到了几张曲谱,他看了看名字,竟然是阿斯图利亚斯传奇,这时候见到真是如获至宝一般,虽然他不精于轮指,这首曲子当年练了一个假期,也不过徒具其表而已,却知道其中有几个段落颇有开山裂石之效,反正音响还没有到,而新生们却已经开始涌过来了。 他把曲谱一张一张摊在桌上,从前奏开始弹起。一开始就是极快的旋律,西班牙风格的主旋律,用大片的分解和弦演绎出来,仿佛天空乌云密布,又或是大军压境时密集的马蹄声。在这喧嚣燥热的环境里,反而令人觉得再合适不过。他记得老师讲过的,在西班牙北部的阿斯图利亚斯,战事连绵不断,成就无数英雄,留下许多传说。而这曲子, 因其节奏紧凑强烈,却不知是描述一个英雄的成长,还是在讲述一场战争。 他有一段时间不曾练琴了,前八个乐句结束,手指隐隐作痛,这酸痛却令他有短暂的清醒的快感,仿佛手指曾经的灵动又原样不变的找了回来。他目光扫到第二页乐谱,在连绵不断的平滑音符铺陈之下,一个大和弦异军突起,和弦的旁边还有笔直向上的箭头。英雄终于出现了。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手指毫不犹豫地扫了下去,尼龙琴弦和原木琴箱共振出巨大而尖锐的声响,听在耳里甚至有些残酷。而短暂的几个轮指之后,又是一个浓墨重彩的扫弦,音调悬在空中,有别于第一个和弦的声色俱厉,却像是针锋相对的不屈抗争。这样反复三四次,然后回归如泣如诉的轮指,仿佛戏剧中人面临生死抉择般的矛盾不甘,却最终还是屈服于某种不可知的力量。他一气呵成地弹下来,只觉得畅快淋漓。 他弹完第一大段的时候,周围已经异常安静,他知道是那恍如晴天霹雳般的扫奏起到了效果,便停了下来。有赞叹声和掌声响起,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桌子前面已经围了三四层的人,他微笑着想说点什么,却透过人群直直地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唐宝宝!”他在惊讶下脱口而出。 那双眼睛里面闪出复杂的情绪。他抬着头,看着她飞快地转身走开,仿佛从来不认得他这个人一般。 闯关成功这是做完报告之后,师兄对我说的话,听来倒真的很有道理,尤其是看到boss终于没有皱眉头的时候。 可是做完报告再去分析样品,却发现报告上面的标定是错的……当然不能怪我,只是EELS做到一半断了电,再做的时候,发现除了上次的一个元素,还有另外两种元素。看来重新标定是免不了了,可是那另外两种元素是哪里来的呢? 莫少称之为“天外飞仙”。那好吧。 deadline之前的两天,效率通常都是最高的。而之后的两天,堕落的速度也是最高的。 无聊到写小说,却想不好题目,也想不好内容,只是想着这个开头,念念不忘地写出来,写到一半,就不知道如何继续了。 赐予我灵感吧……或者,赐予这篇文一个名字吧…… 4/12/2007 越到忙时越清闲两天时间,补完上月开题的文献调研。当初面对文献的烦恶感现在依然存在,甚至不愿意打开web of science--虽然就在bookmark toolbar的第三位。大约是没学过文献检索与利用这门课,不知道如何去寻找一篇佳作来翻译,也不愿照抄无数paper的第一部分,更加郁闷的是,与所做题目直接相关的论文只有四篇,其中还有两篇是重复的。就算全部照搬出来,一样会被bs to death。讨巧的方法有一个,就是从莫须有的大背景开始讲起,从科技发展讲到人类进步,或者再扯出引用率超千赶万的Ijima纳米管事件,大约也可以洋洋洒洒写数千字,俨然标准的开题报告。 可是犯懒的心思再次出现:别人都讲了几百几千次了,你不嫌烦,听的人不嫌烦么? 于是就发现一个问题。别人是别人,自己是自己。无论如何,就算早已熟知的事情,若是无法表述出来,依然没办法令人信服。要心里明白,也能讲出来,关键是愿意讲出来。而要使早已听过上百遍的听众依然不觉腻烦,就需要更深层次的功夫。 组会的时候,老板一向是不太说话的。然而只要一开口,便有醍醐灌顶之感。仿佛很多东西在脑海里面存在,而她一席话,就将一团乱麻弄清理顺,并且去芜存精。那些占用无数资源的碎片因而化身为一条真理,节省出头脑中大片空间。这非要数十年功力,不能办到;我所希冀的,无非是听讲的人不会瞌睡而已,然而这看来也很难,尤其作为我这种无洞察力无逻辑思维的bc女人……算了,还是把标准降低到不挨骂吧。 好像扯了这么多,却与标题没太大关系。其实写blog本身大概也是种清闲的标志,何况我明显是在逃避无止境的文献。原谅我吧= = 话说最近关于科研的文章越发多了起来……而我还恬不知耻的将其放在生活类别里。是不是该加一个research类别了呢? 4/10/2007 申请⋯⋯还是申请关于自己的申请,一直都不想说太多,大约是懒,抑或是自卑感作祟,因为一旦下笔开始写,就不可避免的要去思考一些事情。我是擅于回忆的,却不擅于反省,圣人言日三省吾身,对于我却是无法逾越的心理障碍。并非不负责任,而是不想受悔恨折磨。明知这样迟早重蹈覆辙,却依然如旧。 然而终于到了回头的这一天,却依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就快到415的时候,心里竟然那样的恐慌,仿佛一小时后就要上考场,而书才看了三五页的样子,心惊胆战之至。总是自以为自己能够等待。可是要真的等起来,才知道,等待是那样漫长的一个过程。孤独而无法排遣,沉默而无人诉说。只是在发现新邮件的时候,才明白心中的希望有多么热烈,仿佛火焰一般,因为几个字而熊熊地燎原,而又是哪句话如瓢泼大雨一般轻易将其扑灭。眼中的前途因为这样而变得忽明忽暗,所谓水深火热,莫过于此。 明知道都是自己的错。懒于科研,懒于写无聊的文书,懒于自夸,懒于套瓷,甚至直到现在还懒于给小米打电话。这样的申请状态,怎能有什么好结果。大约是习惯了听天由命,一厢情愿的认为出国这件事,与其靠套瓷,还不如依靠人品。却不知道自己的人品都去了何方。 也罢。牢骚发完,继续听天由命中。一旦确定了,就写长文以飨读者,恩。 那些有确定结果的人们请无视我吧⋯⋯ 4/6/2007 最近听的音乐许慧欣的专辑《谜》,去年十月发行。假期在KTV听到里面的《威尼斯迷路》,惊艳至极。回来找到整张专辑,整体水平也不错。 Tank的《延长比赛》。第一次听是在T71回家的火车上,跟Alvin share音乐来着。当时觉得并非特别出彩,只记住同名主打歌里面的那句“Sorry man”,这几天从头听到尾,竟然颇有感觉。推荐《延长比赛》,《最后的微笑》,《Dear Tank》。(其实整张专辑都很不错⋯⋯) yodai的《宠姬》。出了这么久,竟然才想起要听。词还没来得及看,曲和声音却都是极好的。不过曲调有点偏冷偏悲,并且整张EP风格近似,好在只有三首歌。ipod大随机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不小的惊喜的。 孙燕姿《逆光》。所谓重中之重,听到这样一张专辑,真是没话说。从《逆光》到《我怀念的》,《梦游》到《安宁》,风格多变,可喜的是浑然一体,并不觉得突兀或不自然。过几天要是有K歌活动,打算勤学苦练逆光,但愿能唱的上去——效果如何就不指望了⋯⋯ 王力宏《盖世英雄》,出了很久,却现在才开始仔细听。真的是有好听的歌的⋯⋯比如花田错,大城小爱⋯⋯啊?是么?大家都听过了?那我就不推荐了⋯⋯反正知道我很土就是了⋯⋯ 张韶涵《梦里花》。这张专辑给我感觉,首先是难以置信——当我听见《梦里花》的第一句的时候。知道张韶涵是有这样的声音的,可是大概因为太久不听,乍一听到仍然觉得惊讶。而整张专辑,却并不止是这一首歌。我可以说每首都好听么⋯⋯实在是我不记得哪首更好听一点,刚才ipod随机出一首《交换》,就挺好听的⋯⋯ Norah Jones的Not Too Late,还没开始听⋯⋯另外被deedee(又是她,哈哈)推荐到一个组合Club 8,只听了一首歌,却觉心神清爽。有空多下点来听,至少第一感觉是极好的。 4/3/2007 彻底服了JayThe One演唱会上面,唱陶喆的《找自己》,节奏依旧轻快,音乐却全变成忧伤小调,在华丽缠绵的吉他声音里面,“忽然一场大雨降下来”,顿时无话可说。 若我那年在现场,必会激动流泪,甚至五体投地,也未可知。 然而却要等到现在才听到。 不知道怎么贴到space上面,想听的跟我要吧,或者自己找,很好找的~ 4/1/2007 愚人节已过所以可以尽情说话。今年四月一日竟然没有被愚到,觉得诡异,后又释然,昨天白天根本没有出门,愚人愚己的机会都不大。晚上却又开组会,上到老板下到我们均满脸正气,更加没有半点搞笑气氛。令人发指的是,组会时间又回到了周日晚上。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报告又延迟两天,虽说早死早托生,事到临头却还是想不开啊想不开。 上周四到现在,一直看小说。上次说在看康熙王朝,看了八集,厌倦于无休无止的大道理说教,脸谱化人物以及表面化的权力斗争,终于放弃——其实若等到陈道明出场,怕是会好些。我想起当年看这部片子,看到少年康熙成年那一画面,陈道明斜坐在明黄龙舆上,微微眯着眼,仿佛闲适,却轻易地睥睨众生。当时还不知何谓穿越也不算花痴的我,在那一刻如电击般在屏幕前呆若木鸡。真的有这样的人,他坐在那里,不用说一个字,不用做一个动作,便像极了九五之尊,众生倾倒,四夷宾服。这么多年过去,再回想这部片子,别的一切都已记不真切,却只有这个画面仿佛镌刻脑海一般记忆犹新。 写到这里,忽然有种冲动,那今晚就从第八集继续看下去吧,虽然台词很假,内容也不高明。 未名的romance版上,看穿越的依然不少。几个月没看清宫文,竟然有些想念。于是看了推荐的怡殇,自卑感再次油然而生。发现读了太多精致文章,才明白平实的催泪效果其实更明显。前些日子在tt的reading版上求了几篇别人推荐的虐心文,看过后只觉无甚味道,而这回看过怡殇,才有了想要的酸涩感觉。(我是自虐狂好吧。)想到自己很久也不写字了,总是说因为懒,其实大概是内心自卑感作祟,我不会编故事,也越来越无法驾驭细节,想写一部长篇,谈何容易。 慢慢的来吧。总有闲下来的时候。 最近谁还看言情文?推荐我几篇吧,现在虽不能说书荒,却想换换口味了。另外想起同样是romance版上推荐的吴小雾——她的东北话写的地道。校园言情,不长,推荐茶余饭后看看。当然看多了会想家,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每天都被大风吵醒。春天终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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