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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2007 古典音乐以及其他人真的是在无聊的时候才写blog么……明天要做的报告一字没看,喝大杯咖啡喝到心慌气短,还是不想看书不想准备。 其实我总是在压力狂大的时候文思泉涌的= = 因而看上去非常的不务正业。嗯。 今天的主题是古典音乐。话说感恩节前夕青蓝同学败了个16G的ipod touch,在研究这个新鲜事物的过程中两人顺便交流了一番音乐爱好,才发现自己认识了一个古典粉丝,从而在交流之后我的电脑里多了数G的交响乐。古典音乐这个类别很奇怪,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听来就越加的昏昏欲睡,但是斗志昂扬的时候听就会更加斗志昂扬到一发不可收拾──仅对我这个不入流的初级欣赏者而言。因此后来有那么几天我每天都在十二点以前入睡,皮肤质量因而变得非常之好,这些交响乐功不可没。 其实我也曾经古典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大学的时候开一门歌剧艺术赏析课,女老师面容和善声音柔软动听,每周二晚上七点二十开始,在蒙楼的三层用幻灯放歌剧给我们听。我其实完全是为了凑够课组才选的这门课,因而在第一节课竟然没有去,错过了半集茶花女──可是后半集一样精彩。于是每个周二的下午,在西阶──那时还有西阶──上过数理方程之后,走路去万人地下的超市买一包酒鬼花生加一袋老爸豆腐干,然后走去蒙楼的教室里占座位。那时大概是五点左右,因而总是能够占到第一排的座位,然后坐下来写当天数理方程的作业,一面静等上课。天色一点点昏黑下去,在上课的前五分钟打开买来的零食,然后听老师简单介绍几句作曲家年代背景流派等等,然后就是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歌剧。音响效果好,因而窗户是要关的,在下课铃打响的时候站起身来,因为不透风的缘故,面颊隐隐发烫,被晚上九点的冷风一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从前一直只听古典吉他独奏的,打从那个学期往后,便不排斥交响乐了。 还记得一年多以前发过的Blog,当时立了志向要给父亲买4G的黑色nano,装满古典音乐,背面还可以刻上他的名字。其实礼物这种东西,若你真心爱一个人,自己舍不得买舍不得用的东西,送出去的时候却可以幸福得无以复加。然而事实上我是如此败家,以至于直到最后也没有送出去,只是BT下了8G的莫扎特刻盘带了回去。现在想来却真是恍如隔世──你看16G的touch都已经出了,而我电脑里的古典音乐,也不是个4G的nano就能装得下的了。 科技在发展,人类在进步。如今我竟也是赚工资的人了。下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你说,我是买一个touch,还是买个硬盘式ipod classic送给他呢。 11/22/2007 Snowy Thanksgiving感恩节,一年一度。今早起床光顾和roomi聊天,直到中午转出客厅,无意间往窗外看去,两个人同时大声尖叫──下雪了。 分明昨天还下了一天的雨,睡了一觉,便连天地也换了新装了。 于是这个Thanksgiving看起来更像是个圣诞节,雪花落在青色的草尖上,绒绒的六角形,如同圣诞老人的白胡须。 我想到家里面,那一年九月末下了第一场雪,树叶子还突兀地绿在树上,一夜之间冻得掷地有声。高中学校,古老碧色房檐上亮色的积雪,盖住了我曾经呆望一个月 的小黄花。积雪白天化开来,晚上在路上结成晶莹的冰,走路一步三滑,公车在奋斗路那个陡峭的上坡面前无奈地打滑,所有人的鼻头都是红的。教室里面,感冒一 传十十传百,一声咳嗽响起来,有五分钟都讲不了课。教室里密不透风,课间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背上忽然多了一件厚重的长大衣。 我想到第一年到北京,第一场雪在十一月初。搓棉扯絮般的大雪,一天一夜,仿佛忽然之间回到了家。同班男生打电话来,说我们去打雪仗吧。于是所有人都兴冲冲 的出去。那天的草也一样还是青色,月季花开得正好,绿肥红瘦的时节,忽然一场大雪压下来。那一天的雪积了两三寸深,戴上绒线手套,积雪一抓就是一大团,触 手松软,打进男生们的衣领去。那时头发还短,脖子里轻易可以灌进雪去,拉高衣领也无济于事,雪水从脖颈一直顺着脊背流下去,蜿蜒的一道冰凉。 我想到大三那年,北京迟迟不下雪,本以为元旦前都不会下了。那年记得期末考有两门很难的科目,所以依旧在考期里每天在六教占座,从早到晚的自习。六教的暖 气开得好,在教室里脱下长外套,手却还是冷,便打一杯热水温暖起来。平时不用功,期末因而复习得天昏地暗,在做题的间隙捧着热咖啡走到窗前,B区四楼的窗 外,那一树海棠在那一天仿佛又开出了繁繁复复的花。看着大雪如落花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眼底莫名间开始温热,很久以后回到座位上,手机里多了几条新短 信,他们说,生日快乐。 还有,还有什么──我记不得了。 --------------------- 去Host family家蹭饭,和蔼的一对美国老人,端上一只火鸡,用缓慢的语调讲述感恩节的来历。饭后慢慢聊天,讲到各人的家乡,我自然说自己来自中国东北,须发皆白的男主人坐在我旁边,忽然问道,你家离哈尔滨有多远。 他的外祖父,在哈尔滨住了三十年。 11/11/2007 Rush Rhees 印象像极了旧馆。 宽敞而大的阅览室,天花板高得有些遥远。浅蓝色的底色,上面有金色花纹,半圆形的黄色顶灯自上而下的垂下来。一面有和房顶同高的窗,一面是墙,日光从窗户上透进来,另一面就映出云彩的影子。 同样的一排排深色木质长桌,区别只在桌上的复古台灯。每桌两只,分照四个座位,灯光柔和偏暗,灯罩上有隐约的花纹,仿似吐出的烟圈。 同样温暖,同样安静,同样在白天的时候阳光明媚。甚至在屋子的两侧,也同样是钉在墙上的樱桃木书架,摆着厚厚薄薄的杂志,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有灰尘。 只是人少了些。心里却知道这是周末,且不是考期,才能一人占两座,翘起腿来。 复习。在头脑开始混乱的时候左顾右盼。斜对面的美国女孩一如既往的想要解放腿脚,不能放在桌上,就小心的伸直双腿,将我身边那张靠背椅向自己的方向挪去。 我无意识的转头看了看,便继续望天。心里面却开始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这感觉越发强烈,终于让我转头去看了第二眼。 椅子的背后钉着一块黑色的铭牌,那上面用不大的字迹刻着: Given by Robert Rogg in memory of Walter E. Bond, Jr. Class of 1939 Killed in Action WWII 我怔怔地看了一会。再看那椅子,虽然还是一样的褐色木质靠背椅,却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金发碧眼的小伙子从那黑色金属牌子上走下来,年轻的脸上有种无所畏惧的神情,他抬头看看四周,自言自语──嘿,七十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 阳光冲破云层,我屏住呼吸,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突如其来的光亮中。 而整个大厅在那一刻,寂然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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