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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2007

    本学期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估计大家都早回去了吧。还记得二十几号的时候送haojun、xiebo和大猪回家,几个人在避风塘打牌打到天光微亮,然后各自回家——我回宿舍睡觉,其余的人们上火车。ivy的美女同学们,言笑晏晏,而我只好在抓精神病的时候被xiebo欺负。如今我看着书架上面五本生物专业的书,其中有两本厚的令人发指,不知道如何才能搬运回遥远的家里,也不知道凭着这个能不能敲到一顿bg,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小说一起搬回去,也免得到时候一面捐给图书馆一面肉痛。
     
    冬天了,夜晚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一般。12月31号那天晚上打牌打通宵,在零点的时候忽然有欢呼声响起来,于是自己也便微笑了。看看窗外,暗夜沉沉无边,却仿佛连星斗都因为雪和霓虹的映照变得闪闪发亮。某法的力量依然无边,xiebo同学拱猪的细致程度让我们这些旁观者发自肺腑的笑到岔气,一面心惊肉跳的计算自己离这一天还有多远,可能仅仅是一张牌的差别。“鼻子很疼啊。”在某一事故之后连拱两次的Leo事后这样对我说,而我知道其实本来拱猪的应该是我,心里很暖,仿佛手里捧着的热奶茶,看看窗外,天空一点一点亮起来。新年到了。
     
    这个冬天于是可以说没有遗憾,就像生日那天因为考试不得不早起,推开门却看到漫天大雪纷扬而下,北京冬天第一场正正经经的大雪,还是清晨时分,天色不明朗,路上积雪是纯白色,柔软细腻的雪花,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响声,有别于几小时之后灰黑色的融雪——那不是冬天。北方的冬天,总要下一场雪,才算是完整,雪积在房檐上,草地上,树枝上,经久不化,仿佛女孩子纯白色的围巾。而这场雪一下便是三天,直到新年的那天破晓,走出避风塘门口,空气凛冽清冷,却无比新鲜畅快,阳光耀眼,而路旁树枝全变成银白色,站在那里,忍不住地想要流泪,皆因那一刻,竟无法分辨身在北京,还是家乡。
     
    被告知今冬是个暖冬。我想仅仅是冷的日子还没到来,过年那几天,不知道要冷到什么地步。然而那都是另外一回事了,对我而言,只要回家就好。这学期给家里的电话少了许多,可能是忙可能是懒,但这种强烈的思乡感觉却汹涌澎湃,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充盈脑海。问过很多人,感觉竟都和我相似,这学期开学太早,放假太晚,算算竟有二十四周没能回家,六个月的分别,没几个人能够坚持。想到自己将来长久的游学生涯,忽然有点感慨,所谓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就要回家了,经历最后一个在家里的冬天,那种不大而刺骨的寒风,冻得鼻尖耳朵通红,现在想来竟也成了一种想念。过了年再回来,北京理应春暖花开了,然后大概是最后一个北京夏天,过了这个夏天,不知道还有什么。毕业的伤感尚未来到,乡愁却成了无法逃脱的侵袭,还没踏上家乡的土地,已经无法自拔地开始留恋——留下来的人慨叹物是人非,我们却除了思念,一无所有。义无反顾,也仅仅是一种姿态而已。
     
    本学期在学校的最后一天。阳光亮得刺眼,风沙大作,空气温暖干燥,仿佛春天。收拾起感慨,收拾起小女生的伤春悲秋,收拾起回家过冬的衣服,收拾起书架上看过的小说,统统打包带回去,明天开始,享受寒假的幸福生活。
    1/20/2007

    终于看完佳期如梦

    正如和某人说过的一样,面纸少去了厚厚的一层,蜷在电脑椅里面,衣服上面湿了大片的水迹,脸上的水份蒸发掉,只剩下盐分,苦涩并且隐隐作痛,横七竖八。因为早就想到会这样,提前洗好了脸,并没有在镜子里面看到红肿的眼睛,只是眼镜片上仿佛刚刚从雨水里面走出来的一样,星星点点地落着盐花。
     
    恐怕本来没有那么惹人泪下的吧,我对自己说。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一边看一边听王菲呢。够小资了,穿一身睡衣,把脚放在椅子上,身子蜷起来,手边一杯热奶茶,还嫌不够,还要听歌。那好吧,当年你看寂寞空庭春欲晚那会儿,听cranberries,只是心凉而已;你听说某兔子哭了半夜,心里还有窃喜来着,以为自己终于变得冷血了一点点。为什么忽然就想要听王菲呢。就因为看到第一章,看到加油好男儿,明白这是个当代爱情故事,觉得菲的歌更适合一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千千静听,随机大循环了。
     
    真是适合的很啊。再没有比这更适合的音乐了——看看你,尤佳期跟孟和平在老房子里面重逢的时候,那样的煽情场景,只觉得心酸,可这时候一首色戒忽然随机上来,泪水不就理所当然地掉下来了么。你盯着电脑屏幕,无声的哭泣,忍住不出声,拿着鼠标的手却一直抖。多么俗套的情节,你也知道,你连结局都知道,可是你看到金茂大厦四个字的时候,还是咬住嘴唇,你之前猜不到,现在才想到,果然像极了别人说的,看电影反应也会慢半拍,恰如了作者的意。还偏偏也看过大城小事,看过上海夜景,看过焰火,电影里面的金茂顶层看到的焰火,绚烂如海上花开——这个时候忽然一首红豆在耳边响起来,你想起菲被焰火点亮的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尤佳期,虽然只有三个字而已,却在那一刻流泪到一塌糊涂,耳机里的音乐声再大,你还是听见了水滴落在衣服上的声音,很大的水滴,沉甸甸的,比雨点要大得多了。
     
    没错,没错,你可以借口说你的播放器太智能,东子死的时候放了一首不留出来,事情便闹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可是就算换一首歌曲又能怎样——毕竟就算佳期发现东子替她买回房子那时候,恰好听到的是约定,可是别忘了,暗涌可是一直没有随机出来,不然还搞不好怎样泛滥成灾呢。你这个人,偏偏要逞强,说是因为自己太久没哭过了。好吧,你是很久没这样哭过了,心里估计还觉得哭得很爽呢,你看看脸上的这些泪痕,太久没流过泪,泪水因此变得格外咸涩,晾干在脸上,皮肤因此而非常疼痛,很久没有过的疼痛,好像你花四五个小时看一篇言情小说,只是为了这个。弄成现在这样,却不知是因为情节,还是情节里面纠缠的歌声。
    1/18/2007

    言情,穿越以及其他

    我承认自己口味很烂……不过每天一部完结文的感觉还是很爽……
     
    16号送弟弟走,之前拎着沉重的行李逛街,从西单走到王府井再走到火车站,腰腿酸痛仿佛就要断了一般。走到王府井书店的时候我说,这是新华书店的北京总店,于是弟弟非要进去看书,说要看上次在家里的书店没看完的王菲画传,我想了想,也就拎着一只刚出炉的全聚德烤鸭跟着他走进去。
     
    毫无悬念的来到了四楼,烤鸭的味道弥漫我的四周。于是看到满世界都是封面招摇内容熟稔的小说,就是在jj上面那些文,或者听说过的,或者曾经辛苦追看过的,现在印成铅字披上眩目封皮好端端摆在书店里面,却让我没法将两者做出任何联系。我想这个世界上何以一瞬间多出这么多文字来,往常它们流连在网络的各个角落里面,不刻意搜索的话难以得见,然而现在突兀的在我眼前蜂拥而至,仿似冰封多年的土壤蓦然见到刺眼的阳光,我于是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我对弟弟说,你去看吧,看完了给我电话,我们在电梯口集合。
     
    然后我就开始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找过去。我想这么多的书,这么多的作者,找到一本书是何其困难的一件事情。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没找到想要的柔福帝姬,却看到了一大串熟悉的名字。譬如说梦回、步步和瑶华并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某四的小说以及周边产品占了整整一个书柜(好吧我是个土人),简单直接的大众口味说明,毫无悬念。娱乐至上,所以我除了感慨,也没别的想法,何况我喜欢步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人潮汹涌不能形容王府井书店的四楼。人很多,不算安静,但是某种气氛在那里,难以捉摸,却在看见人们席地而坐的一瞬间变得清晰。移动都缓慢从容,视线或者淡定,或者带着搜寻的味道。这个时候我的烤鸭显得格外突兀,然而我也无可奈何。我看到匪我思存的一本书顶着俗气的名字摆在书店里,整整一排,却要翻开了才知道就是看过并且叹息过的玉碎,翻了一翻,觉得很悲凉。我还有个做家庭主妇或者专职作家的梦,虽然不切实际,但是现在看来,这梦想也并非我想象那般美好。
     
    算了吧。还是准备毛巾面纸,今晚,看完佳期。
    1/15/2007

    本科最后一门考试宣告结束

    本来想放在“好好学习”的类别里面,可是想想看自己确实没有如何好好学习,三门考试前前后后加起来复习了不到四天,考试时也只当练习一样,写不出就编,编不出就不写,如此而已。
     
    上午八点开考,九点半的时候,老师说:交卷的同学请在试题纸写上名字和学号。这不啻是对提前交卷的一种鼓舞,大家写了名字站起来交卷,于是大学本科的考试就这么结束了。以为会很堕落,但是实际上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看杂志,12本不同厚度的杂志仿佛示威一样放在每天抬头可见的各个角落,幸亏在考试之前看完了大唐双龙传,不然又是一块心病。看书看杂志,怎么到了后来越发像是一种责任,我也不清楚。
     
    发现Coldplay。终于知道佟姐姐的推荐就是牛推荐,而cranberries和coldplay都是一两年前她提过的,当时觉得诡异,现在却越发喜欢。Don't Panic, Yellow, Clocks,听得人心里都变得冷起来。时光依然如水,只是隐隐泛上凉意,在北京温暖的冬天里面显得不那么协调,却可以从准备考试的焦躁里面救出一个人。他们唱着,we live in a beautiful world,所以,还害怕什么呢。
     
    三十号回家。这期间,热水停掉,洗澡又成了郁闷的开端——但愿北京不要突然冷下来。
     
    想起来有那么一天,大概就是昨天或者前天的事情。骑车骑到十四食堂门口,看到一个女生穿粉色羽绒长大衣背对我站着,而一个男生迎面走来,用严肃得令人吃惊的语气大声说,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那声音语调,不知是试图说服对方,还是说服自己。而我在一旁骑车经过,听到之后却开始忍不住地心酸。我想起老弟某次给我短信,小我四岁的孩子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说,大学里的爱情最纯洁。现在想想看,纯洁是不是只是可以互相伤害的借口,我依然不明白。
     
    不明白,于是就不去想。2007这个数字从陌生变得熟悉,假期不远,回家的路上,积雪该触手可及。